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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ptember 09 生活中的爸爸我的随笔中关于爸爸的记载又增加了不少,贴在下面。
今年暑假我们3个在上海的孩子各家一起到临沂,这样4个孩子和妈妈就在临沂聚齐了,也是非常难得。一起说起各自记忆中的爸爸妈妈,自然又“翻出”了一些故事。 不知道在其他人家有没有这样的事,爸爸教孩子如何“欺负”别人。不记得哪一年,爸爸教我怎么样掐人才疼。一般会以为用拇指和食指(或中指)的手指甲掐住别人一点点皮肤,会让对方感到非常疼。爸爸告诉我,其实那不一定,如果掐住的皮肤太多,就不疼。他说其实用弯曲的拇指和食指的第一关节相互挤压,即使掐住的肉很多,也很疼。一边“教”,还一边示范,果然把我掐得很疼。我以后用这种方法演示给同学,也是屡试不爽。不过,真的用它来对付别人的事,我可从来没有做过。 2008年7月23日
还记得有一次,爸爸在下班的路上看到一条小蛇,据他说那蛇花花绿绿的很好看,就决定抓回家来养着。我们没有看到他是怎么抓住那条蛇的,只是看到了放在一个大玻璃瓶子里的小蛇,现在回忆起来,当时也没有觉得好看,唯一的印象是那条蛇不是咖啡色,蛇身有的地方是红色的。我们都住在学校,也就周末回来,不知道平时爸爸用什么来喂它。那条蛇长大后变成了咖啡色,不好看了,爸爸决定抛弃他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爸爸既没有打死它,也没有把它放到田里去放生,而是倒在了家里的抽水马桶。北方那个时候的抽水马桶都是蹲位的,我们猜想那条蛇肯定盘在了管子转弯的某个地方,后来又逃脱了。一个周末的早上,忘记了是谁到厨房(可能是我),看到一条蛇盘在柜子上面放的脸盆底下,吓得就大叫。爸爸过来,还不拿棍棒来打死这条蛇,而是拿了一个大瓶子说是让它钻进去。你想,你又不是训蛇的,那蛇怎么会听你的?刺溜一下,就钻得不见影了。没多久,它就出现在隔壁人家,这回爸爸和隔壁的叔叔齐心合力,总算把它“歼灭”了。 想想这条蛇也够惨。如果不是碰到爸爸,可能正常地“结婚、生子”,过完一生,碰到爸爸的好奇,它肯定提前结束了生命。当然,爸爸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打死那条蛇的,这从他两次“处理”这条蛇的做法就可以看出。 前两天跟老公说起,他说只有农村长大的孩子才会有这样的“山野情趣”。真的哦! 2008年8月18日
说到吃,爸爸在我们家可是出名的。 文化大革命中,他被关在越剧院的一个小阁楼上,结果那里全是旧书。估计这些书陪伴他度过了那些天天向“革命群众”低头认罪的日子,让他的苦难生活中也有一丝亮色。他后来对我们说起他看到的书中有如何做龙蛋的记载,说是用许多蛋打碎了灌进猪尿泡里,用绳子吊到井里,浸泡多少天,就可以让蛋白和蛋黄重新凝聚。其实后来谁也没有试过,只是觉得他在那样的环境下,还有心思去关注吃的事情,可真是“童心未泯”啊。我们那个时候就说他是“属猪的,记吃不记打”。孩子们可以这样说爸爸的家庭恐怕也不多吧。 昨天和无锡阿姨聊天(我妈妈的妹妹,在无锡居住和工作,我们一直这样称呼她,其实她也85岁了),说起爸爸做菜的事情。爸爸很会做菜,但是并不常做,每当他下厨,总是要“全家总动员”,一会儿会喊“老二,酱油在哪里啊”,要不就叫“老大,过来帮我拿着这个盆子”,反正他要是当厨师,那绝对没有保密一说,我们耳濡目染,也学会了几招。记得买了田螺,本来油焖一下就不错,他偏偏要把田螺煮熟,把肉挑出来,和猪肉一起剁碎,加了调料后在塞回田螺壳里。豆腐的吃法很多,可是像他这样费功夫的吃法,家庭里很少做,他做的一品豆腐,先把买来的豆腐打碎,在蒸锅的蒸格上铺上纱布,用一半豆腐铺在纱布上,中间放上剁碎的肉泥,再把另外一半豆腐盖在上面,然后四周的纱布翻过来盖住豆腐,上面压上一块木板,在放些重物。过一段时间,豆腐重新压实了。打开后,用香菇、芹菜什么的剪成细条,在上面摆图案,我记得的一幅是海岛椰树。做蒸肉圆外面裹上浸泡过的糯米,叫刺毛肉圆,一般在做法是用手团好了肉圆,在糯米里滚一圈,上笼蒸。他偏偏不满足一般的颜色,要给糯米中分别加入番茄酱和青菜水,这样做出的肉圆外面的糯米就是红色或绿色的,加上有的用不加颜色的,红绿白,彩色刺毛肉圆,恐怕是我们家的独创。那个时候物质供应差,很多东西要自己做。到过年的时候,每家都会做蛋饺。这一般是10多岁孩子的事情。在煤球炉上用一个圆形舀勺,一块肥肉,一盆打好的鸡蛋和一盆肉馅,可以做一个半天。如果有几家人家一起做,有说有笑,也很开心的。一般作蛋饺是把圆形的蛋皮合拢,成为一个半圆形,爸爸想出的办法是,蛋皮要摊得大而薄,肉馅放的少,把蛋皮两面合拢之后,有筷子在肉馅边上一夹,后面的蛋皮就像一个打开的扇面,爸爸把这叫做小金鱼,果然挺好看,还可以省肉馅。
我想,有些东西是潜移默化的。爸爸的“钻研吃”也影响了我们。后来家里做八宝饭,我就想出一招。原来做八宝饭,都是把青红丝、枣子、核桃之类的在碗底放好,然后往碗里盛饭。这时要非常小心,不要把碗底放好的图案碰乱了。我想,为什么不可以先把饭盛好,反扣出来,在上面摆图案,再用碗扣上去呢?这样既方便,也不会搞乱图案,还可以拼更复杂的图案。一试果然行。我用山楂条剪细,在弧形的饭上摆“福”、“寿”之类的篆字,还用其他果埔摆出花边,那可比在碗底摆好再盛饭好多啦。
2009年9月9日
看爸爸用艺术字抄写自己写的诗:
可惜老爸的普通话一直不好,写的诗常常韵脚不对。他的标题和第一、最后小节的“奔驰”,改成“奔跑”不仅更押韵,也符合人跑的感觉。不过,那可是63年前写的呢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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